平娘先声夺人,我没注意,谁让你站在那里的?
快过年这(zhè )两个月,骄阳不止一次被她打,实在是这小子欠揍,一注意他就跑去外头玩雪,前几天还咳嗽(sòu )了几声,可把张采萱急得不行,就怕他发热,赶紧熬了药给他灌了下去。
她飞快跑走,余下的(de )人赶紧抬他们出来,又伸手去帮他们弄头上的土,仔细询问他们的身子,炕床是烧好了的,房(fáng )子塌下来刚好他们那角落没压到,本就是土砖,再如何也能透气,他们先是等人来挖,后来房(fáng )子快天亮时又塌了一下,才有土砖压上两人。此时他们别说站,腿脚根本不能碰,老人的嗓子(zǐ )都哑了,说不出话。
老大夫收拾了药箱,随着村长媳妇一起去了当初那对老夫妻塌了一半的屋(wū )子,这房子村里虽然收回,却并没有人住,给他们祖孙俩刚好。
腊月底,外头的雪不见融化的(de )迹象,不过这两年开春后天气都会回暖,比以前好了很多,村里众人也不着急。今年过年,骄(jiāo )阳已经会跑了,张采萱特意给他缝了套大红的衣衫,连着帽子一起,穿上去格外喜庆,如一个(gè )红团子一般。
那药童边利落的收拾东西,边忧心忡忡道,爷爷,我们回去住哪儿啊?
边上的村(cūn )长媳妇突然问道,老大夫你没地方住吗?
张采萱的眼睛已经模糊了,身旁的秦肃凛拉了下她的(de )手,她眨眨眼,眼泪就落了下来。屋子里挤满了人,却久久没有声响传出,众人的呼吸都轻了(le )。
他们不走,虎妞娘直接上手推,平娘岂能让她推,当下就扭打起来,村长媳妇上前去拉,没(méi )能拉开不说,脖子上也被挠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