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dài )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le )。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wǒ )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lái )一定给我很多好处,最(zuì )后还说出一(yī )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zuò )家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
老夏的车经过修理和重新油漆以后我开了一天,停路边的时候(hòu )没撑好车子倒了下去,因为不得要(yào )领,所以扶了半个多钟头的车,当(dāng )我再次发动的时候,几个校警跑过(guò )来说根据学校的最新规(guī )定校内不准(zhǔn )开摩托车。我说:难道(dào )我推着它走啊?
而这样的环境最适合培养诗人。很多中文系的家伙发现写小说太长,没有前途,还是写诗比较符合国情,于(yú )是在校刊上出现很多让人昏厥的诗(shī )歌,其中有一首被大家传为美谈,诗的具体内容是:
老夏走后没有消(xiāo )息,后来出了很多起全(quán )国走私大案(àn ),当电视转播的时候我(wǒ )以为可以再次看见老夏,结果发现并没有此人。
我有一次做什么节目的时候,别人请来了一堆学有成果的专家,他们知道我退学以后痛心疾首地告诉我:韩(hán )寒,你不能停止学习啊,这样会毁(huǐ )了你啊。过高的文凭其实已经毁了(le )他们,而学历越高的人往往思维越(yuè )僵。因为谁告诉他们我(wǒ )已经停止学习了?我只是不在学校学习而已。我在外面学习得挺好的,每天不知不觉就学习了解到很多东西。比如做那个节目的当天我就学习了解到,往往(wǎng )学历越高越笨得打结这个常识。
不(bú )幸的是,在我面对她们的时候,尽(jìn )管时常想出人意料,可是还是做尽(jìn )衣冠禽兽的事情。因为(wéi )在冬天男人脱衣服就表示关心,尽(jìn )管在夏天这表示耍流氓。
北京最颠簸的路当推二环。这条路象征着新中国的一路发展,就两个字——坎坷。二环给人的感(gǎn )觉就是巴黎到莫斯科越野赛的一个(gè )分站。但是北京最近也出现了一些(xiē )平的路,不过在那些平的路上常常(cháng )会让人匪夷所思地冒出(chū )一个大坑,所以在北京看见法拉利(lì ),脑子里只能冒出三个字——颠死他。
这还不是最尴尬的,最尴尬的是此人吃完饭踢一场球回来,看见老夏,依旧说:老(lǎo )夏,发车啊?
然后和几个朋友从吃饭(fàn )的地方去往中央电视塔,途中要穿(chuān )过半个三环。中央电视塔里面有一(yī )个卡丁车场,常年出入(rù )一些玩吉普车的家伙,开着到处漏(lòu )风的北京吉普,并视排气管能喷出几个火星为人生最高目标和最大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