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去了其他一些地方,可惜都没办(bàn )法呆很长一段(duàn )时间。我发现(xiàn )我其实是一个(gè )不适宜在外面(miàn )长期旅行的人(rén ),因为我特别喜欢安定下来,并且不喜欢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不喜欢走太长时间的路,不喜欢走着走着不认识路了。所以我很崇拜那些能到处浪迹的人,我也崇拜那些不断旅游并且不断忧国忧民挖掘历史的人,我想作为一个(gè )男的,对于大(dà )部分的地方都(dōu )应该是看过就(jiù )算并且马上忘(wàng )记的,除了有疑惑的东西比如说为什么这家的屋顶造型和别家不一样或者那家的狗何以能长得像只流氓兔子之类,而并不会看见一个牌坊感触大得能写出两三万个字。
当年冬天即将春天,长时间下雨。重新开始写(xiě )剧本,并且到(dào )了原来的洗头(tóu )店,发现那个(gè )女孩已经不知(zhī )去向。收养一(yī )只狗一只猫,并且常常去花园散步,周末去听人在我旁边的教堂中做礼拜,然后去超市买东西,回去睡觉。
电视剧搞到一半,制片突然觉得没意思,可能这个东西出来会赔本,于是叫来一帮专家开了一个研讨会,会上专家扭捏(niē )作态自以为是(shì )废话连篇,大(dà )多都以为自己(jǐ )是这个领域里(lǐ )的权威,说起话来都一定是如何如何,并且搬出以前事例说明他说话很有预见性,这样的人去公园门口算命应当会更有前途。还有一些老家伙骨子里还是抗战时的东西,却要装出一副思想新锐的模样(yàng ),并且反复强(qiáng )调说时代已经(jīng )进入了二十一(yī )世纪,仿佛我(wǒ )们都不知道这(zhè )一点似的,这(zhè )样的老家伙口口声声说什么都要交给年轻人处理,其实巴不得所有的酒吧舞厅都改成敬老院。 -
到了上海以后,我借钱在郊区租了一个房间,开始正儿八经从事文学创作,想要用稿费生活,每天白天就(jiù )把自己憋在家(jiā )里拼命写东西(xī ),一个礼拜里(lǐ )面一共写了三(sān )个小说,全投(tóu )给了《小说界(jiè )》,结果没有音讯,而我所有的文学激情都耗费在这三个小说里面。
我深信这不是一个偶然,是多年煎熬的结果。一凡却相信这是一个偶然,因为他许多朋友多年煎熬而没有结果,老枪却乐于花天酒(jiǔ )地,不思考此(cǐ )类问题。
又一(yī )天我看见此人(rén )车停在学校门(mén )口,突然想起(qǐ )自己还有一个备用的钥匙,于是马上找出来,将车发动,并且喜气洋洋在车上等那家伙出现。那人听见自己车的声音马上出动,说:你找死啊。碰我的车?
我相信老夏买这车是后悔的,因为这车花了他所有的积蓄,而且不能有任(rèn )何的事故发生(shēng ),一来因为全(quán )学院人目光都(dōu )盯着这部车,倘若一次回来被人发现缺了一个反光镜什么的,必将遭受耻笑。而且一旦发生事故,车和人都没钱去修了。
我有一次做什么节目的时候,别人请来了一堆学有成果的专家,他们知道我退学以后痛心疾首地告诉我:韩寒,你不能(néng )停止学习啊,这样会毁了你(nǐ )啊。过高的文(wén )凭其实已经毁(huǐ )了他们,而学历越高的人往往思维越僵。因为谁告诉他们我已经停止学习了?我只是不在学校学习而已。我在外面学习得挺好的,每天不知不觉就学习了解到很多东西。比如做那个节目的当天我就学习了解到,往(wǎng )往学历越高越(yuè )笨得打结这个(gè )常识。
那家伙(huǒ )打断说:里面(miàn )就别改了,弄(nòng )坏了可完了,你们帮我改个外型吧。
于是我充满激情从上海到北京,然后坐火车到野山,去体育场踢了一场球,然后找了个宾馆住下,每天去学院里寻找最后一天看见的穿黑色衣服的漂亮长发姑娘,后来我发现就(jiù )算她出现在我(wǒ )面前我也未必(bì )能够认出,她(tā )可能已经剪过(guò )头发,换过衣(yī )服,不像我看到的那般漂亮,所以只好扩大范围,去掉条件黑、长发、漂亮,觉得这样把握大些,不幸发现,去掉了这三个条件以后,我所寻找的仅仅是一个穿衣服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