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厘平静地与他对视片刻(kè ),终于再度开口道:从小到大,爸爸说的话,我有些听得懂,有些听不懂。可是爸爸做的每件(jiàn )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就像这次,我虽然听不懂爸爸说的有些话,可是我记得,我记得爸爸(bà )给我打的那两个电话我知道,爸爸一定是很想我,很想听听我的声音,所以才会给我打电话的(de ),对吧?所以,我一定会陪着爸爸,从今往后,我都会好好陪着爸爸。
景厘听了,眸光微微一(yī )滞,顿了顿之后,却仍旧是笑了起来,没关系,爸爸你想回工地去住也可以。我可以在工地旁(páng )边搭个棚子,实在不行,租一辆房车也可以。有水有电,有吃有喝,还可以陪着爸爸,照顾
她(tā )哭得不能自已,景彦庭也控制不住地老泪纵横,伸出不满老茧的手,轻抚过她脸上的眼泪。
即(jí )便景彦庭这会儿脸上已经长期没什么表情,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神情还是很明显地顿了顿,怎(zěn )么会念了语言?
你今天又不去实验室吗?景厘忍不住问他,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直到霍祁然低(dī )咳了一声,景厘才恍然回神,一边缓慢地收回手机,一边抬头看向他。
景厘!景彦庭厉声喊了(le )她的名字,我也不需要你的照顾,你回去,过好你自己的日子。
景厘缓缓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抬起眼来看着他,低声道:我跟爸爸分开七年了,对我而言,再没有比跟爸爸团聚更重要的事(shì )。跟爸爸分开的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所以,从今往后,我会一直陪在爸爸身边,一(yī )直——
现在吗?景厘说,可是爸爸,我们还没有吃饭呢,先吃饭吧?